第(2/3)页 三年后的一个傍晚,苏意一个人站在青石城后山甲零一的墓前。墓前的黑铁矿石被青石城的风吹了三年,表面多了一层极薄的氧化层,颜色从纯黑变成了深褐。矿石上那行字——“班儿不白上”——笔画里嵌进了几粒矿渣,矿渣在风里磨得发亮,比刚刻时更清晰了。夕阳从山脊上压下来,把整座后山染成矿渣的暗红色。 赵独锋从山下走上来。一身青布短打,直刀别在腰间,刀鞘上那几道裂纹在夕阳下泛着极淡的金色。她在苏意身旁站定,看了一眼甲零一的墓碑,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归墟里的石碑碎片拓印完了。从第一重天到第四十九重天,每一座武馆都收到了一份。班房国术馆的学员已经排到半年后了,老周说架子工出身的教站桩比他还狠。” 她从怀里取出一封信。信封是秦家武馆的信笺,封口处用白色绑手带系了一个极紧的结——和缠在苏意右拳上那个结一模一样。苏意拆开信。信上只有一句话,字迹极挺极利,每一笔都像寸劲打在纸上——“擂台还留着。三年了,该回来打完了吧。”落款处没有写名字,只印了一枚拳印。拳印边缘清晰,每一节指骨的轮廓都看得清清楚楚——秦明月的右拳。 苏意把信折好收进怀里。怀里的东西很多——赵老蔫的半块饼,鲁大师的黑铁令牌,甲零一的字条,冯三姑的结义名单,武道归宗拳谱拓本,沈师傅的扳手。他站在甲零一的墓前,矿镐扛在右肩上。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极深,从墓前一直拖到山崖边缘。三十三重天打穿了。矿局打没了。源祖的心脏停了。归墟找到了。国术的根扎下去了。这班上完了——但下一班,还在擂台上等他。 他把矿镐从肩上放下来。镐头往墓前轻轻顿了一下——归位。然后他把矿镐重新扛上肩,转身往山下走去。赵独锋跟在他身后,刀鞘上的裂纹在风中轻轻磕碰,发出极细微极清脆的声响。山下青石城的万家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来。从第一重天到第四十九重天,矿脉不再崩裂,魂晶不再反噬,矿奴不再被鞭子抽进矿井。国术馆的站桩场上还有人在站桩,青石城的矿渣场上还有人在练拳。班儿不白上。这班,该上下一班了。 我练级的积极性被打了鸡血,要不是实在是太晚了,我真的想要再练级五百年。 “是谁!是谁在砸场!敢砸我龙头帮的场!”一个黑皮肤壮汉带着一帮兄弟们风风火火的赶到了骢毅的摊位上。 刚聚集术法跃起的海月被自己的术法回击,猛然摔到了地上,闷头咳了一口血。 “对呀,到时我们的性命都交给你了,不用你上去跟人拼命,那是我们的事。”乐纶的话让男孩子们频频点头。 同为仰慕萧林奇之人,她们今日倒是显得惺惺相惜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差将那日萧林奇抱着莫霏羽进入天辰派的醋意给泼出来了。 船上的沈怀直沈建安还包括虞安都将目光投向容正和,下意识的都忽略了青木。 七彩孔雀亡灵只是冷哼一声,一道七彩长刀斩向那一道分身,结果这道分身根本没有到七彩孔雀亡灵的面前,就被拦截了。 果真见到了那个满脸霸道的人正双眼紧闭地往下沉,她赶紧伸出了手中用术法化成的绳子,围住了水下之人的腰间便拽住那条术法的绳子往上边游去。 顺治早已绕开了他,走到沈世韵身侧,拨开她的头发,仔细察看伤口。只见四道狰狞血痕几乎蔓延了半张脸,指尖划过,仍未完全愈合,触手隐隐有些发烫之感。 第(2/3)页